1984年7月12日破晓时分,云南的老山和松毛岭一带,解放军炮兵阵地上的观测员紧盯着越军在山路和树林间的动静。尽管山间的云雾依旧笼罩,炮兵部队已经接到了指令:在敌军靠近之前,先行炮轰他们的集结地及后续部队。这场战斗被称作“7·12战斗”,在中越边境的两山轮战中,是一次规模大、炮火密集的交锋。越军计划以“北光计划”为名,动用多个团对老山方向展开轮番攻击,试图夺回已失去的高地。
在老山地区,由于地形复杂并不适合大规模部队作战。这里的山峦陡峭且丛林茂密,通道非常狭窄,哪怕是新踏出的山路也可能引发敌人注意。为了增强防御,越军长期修筑了坑道、掩体和交通壕,并将兵力分散配置,试图借助地形掩护来抵消解放军的火力优势。
解放军并未对此毫无准备。在4月28日重新夺回老山及者阴山后,部队留意到越军反击的规律:通常是炮火准备、步兵渗透、后续部队跟进,相互关联。在6月,越军曾在那拉和松毛岭方向组织过反击,但效果不彰。战场上的每一次交战,都为后续行动提供了判断依据。
7月11日,侦察部门获知了关键情报,研判越军可能会在次日发动大规模攻势。前线部队迅速进入高度警戒状态,炮兵也重新核对了射击表,而后勤单位则连夜调配弹药。由于山路崎岖,车辆通行不便,运输人员只能在有限时间内努力将炮弹运送到各个发射阵地。
计划中越军的进攻时间定在上午十点。但在凌晨时分,解放军便开始对几个可疑区域进行了炮击,越军阵地起初毫无反应。有观察员担心判断出现偏差,但沉默不等于无人,很可能是越军在静待指令。随后,炮火转向越军的后方和集结地,山谷中接连传出了爆炸声,增援部队的移动随之受阻,部分通信线路被破坏,原本准备进攻的梯队不得不暂时停滞。越军的部署随之暴露,解放军也失去了停止射击的机会。
在开火的两个小时之前,战斗节奏遭到了调整。根据越军的原定计划,步兵应该在炮火掩护下对解放军阵地发起冲锋。然而,前线部队尚未完全集结,就遭受了持续的火力压制。虽然山地炮兵最忌隐蔽且坐标不明的目标,但一旦越军的道路、集结地和通信节点被锁定,狭窄地形反而让炮击效果愈发明显。
越军并没有因此退缩。天亮之后,多方向的步兵在炮火掩护下不断发起冲击,双方在几个高地和山脊上展开了激烈争夺。在近距离交战中,双方的距离有时仅几米,手榴弹、火箭筒和轻武器络绎不绝地投入战斗。阵地前沿的树木、岩石和土壤坑洼皆成为临时掩体。
解放军炮兵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。持续的炮火导致弹药消耗、炮管过热和运输压力,火力不可能始终维持同一强度。在某些时段,炮火暂时停止,使得越军抓住机会进行推进,个别高地一度失守。但一旦弹药补给到位,解放军立即展开反击,失去的阵地也很快被夺回。
关于当天炮弹数量,战后不同材料的记录有所不同。有资料表明,解放军多个炮兵单位在几个小时内发射了数万发炮弹,整天的消耗量甚至更大;而越军则为这次行动准备了大量弹药,民间传说通常以“十万发”来形容其规模。无论具体数字如何,双方炮火的密集程度,在两山轮战过程中都显得尤为突出。
松毛岭方向的战斗持续到中午,越军第356师等部队遭受惨重损失,后续攻势逐渐减弱。解放军凭借炮兵、步兵和观察力量的紧密配合,成功守住了主要阵地,并对个别失守高地展开了反击。在阵地得失之间,伤亡无法避免,留存在每一寸山坡上。
这场战斗还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侧面。前线弹药需求巨大,云南各地的运输力量迅速调动。公路上,军车、地方车辆和承接运输任务的民间汽车络绎不绝;许多群众虽不完全了解作战部署,却知道前线急需物资,积极将物资送到指定地点,并转运弹药上山。
两山轮战并非短暂的交锋。1984年后,老山和者阴山区依然出现争夺和炮战,武器的轰鸣声延续多年。直到1989年,边境战事才逐渐平息;1990年,中越关系开始走向正常化。7月12日的战斗,不仅记录下了炮火的密集,更成为了一次围绕侦察、判断、运输和阵地控制的现代山地作战样板。